4月17日万光证券，Cheeseball输掉了CS2（反恐精英）电竞的首场预选赛。
这位澳大利亚选手与其他四位选手组成战队，与来自中国、蒙古以及印度等国的战队汇聚江苏盐城，在CS游戏的枪林弹雨中一决高下。这场系列赛的决赛阶段，选手们将移师上海，进行总决赛的比拼。
上海是中国电竞产业最活跃的城市，它的电竞赛事外溢到了周边的盐城等城市。不过，单就CS电竞，亚洲国家普遍欠缺产业生态，既缺乏成熟的联赛，也没有强有力的俱乐部。就这一电竞项目而言，上海承载着中国乃至亚洲的希望。
上海电竞外溢盐城
Cheeseball在9岁的时候，曾以交换生的方式在中国学习。
今年已经33岁的Cheeseball重返中国相当于故地重游。他所在的五人小队，四名选手来自于澳大利亚，一名选手来自新西兰。他们或从悉尼，或从墨尔本乘机到厦门，再从厦门转机到江苏盐城。他告诉第一财经记者，他眼里的中国最大变化是一切都变得便捷了，交通订票、饮食以及娱乐等都可以在手机移动端一键解决。
这些来自于中国、澳大利亚、印度以及蒙古等地战队汇聚在盐城，参加由英雄电竞主办的英雄亚洲冠军联赛ACL(Asian Champions League)CS2赛事。在参赛团队的选择上，ACL采取了全国海选与直邀相结合的方式。
上海是电竞的中枢城市。这场赛事从预选赛到最终的决赛，为期一个月左右万光证券，其中四分之三的赛程是在盐城国际会展中心完成，最后一周的总决赛则移师上海举办。赛事的主办方英雄电竞也是一家上海公司。
反恐精英是游戏公司Valve在1999年开发的一款对抗类游戏。在接近三十年的时间里，它不断迭代版本，成为一款历久弥新的游戏。CS电竞比赛，也成为这款游戏成功的衍生品，在全球范围内产生广泛的影响力。
但是在亚洲及中国，CS电竞生态并不完备。
澳大利亚、中国、印度等都缺乏职业联赛，也谈不上成功的电竞俱乐部。澳大利亚人口不到3000万，承载不起相应的生态。Cheeseball并非职业的CS电竞选手，而是另有一份工作。
中国的CS电竞生态同样不乐观。
“我们国内的CS电竞圈子本来就没联赛，不像其他游戏有联赛，有更高的奖金收入。”同样在盐城打比赛的赖科旭告诉第一财经。作为一名CS电竞选手，他每年来自赛事的奖金收入只有1-2万。给他带来更多收入的是游戏直播，他在抖音平台上做直播积累了55万粉丝。
“CS电竞生态，我们一直把它类比为国足。玩家对中国足球也是有热情的，投入心血的，但是国足不强。”英雄亚冠ACL×CS2项目制作人燕智飞对第一财经说，CS电竞的受众就像喜欢足球的球迷，他们会喜欢梅西，会喜欢C罗，但本土团队和球星没有谁能激发特别的热爱。“我们一直认为，亚洲市场内的CS游戏用户非常多，就是电竞选手不厉害。”
中国本土的电竞项目里，英雄联盟、王者荣耀、穿越火线以及无畏契约等都较CS更加成熟，也有比较完备的赛事和俱乐部。韩国电竞产业发展较早，也有成熟的生态万光证券，但在韩国电竞受众里，英雄联盟、星际争霸等也比CS电竞更有影响力。
韩国的游戏和电竞产业集中于其首都首尔，但韩国5200万总人口、首尔940万人口的规模限制了游戏及电竞产业的深度和广度。日本、澳大利亚、印度和蒙古等国的游戏和电竞生态则更有所不如。
上海近年来崛起为中国醒目的电竞之城。中国的游戏、电竞从业者众多。电竞产业内的多位人士对第一财经表示，目前上海的产业生态比韩国首尔以及日本东京都完备，产业规模也更大。不少知名的游戏公司比如米哈游、叠纸等都在上海，电竞企业如英雄电竞及众多俱乐部集中在灵石路一条街。如果说亚洲有一个城市能够培育起完备的CS生态，最好的希望就是在上海。
“整个亚洲的CS电竞生态在国际上比较羸弱。我们在做的是亚洲区域的生态，希望未来可以站到国际舞台上。”燕智飞说。他既是CS电竞项目的制作人，也是穿越火线电竞项目的制作人，从全局出发规划和培育起赛事生态、用户生态是他的重要目标。
“格局正在发生改变”
比赛既决高下，更决奖金归属。
英雄亚冠ACL的CS电竞项目总体奖金是30万美元（约220万人民币）。这样的奖金规模在全球CS电竞项目里处于中等水平。全球的CS电竞赛事，最顶级的是CS Major。2024年的CS Major，由上海企业完美世界承办，在上海的东方体育中心举办。完美世界为这一赛事设定了100万美元（约730万人民币）的奖金规模。
CS Major赛事已经举办超过十年时间，它每年承办企业不一，在不同国家巡回举办，已经走过伦敦、巴黎、柏林、里约、斯德哥尔摩、上海等全球重要城市，2025年将在美国奥斯汀市举行。
“恰恰是去年的上海Major再一次证实了中国玩家对CS这款游戏的热情。”燕智飞表示：“可以把Major理解成世界杯。我不认为世界杯会对亚冠造成影响，因为玩家理解两个赛事的战队就不同。一个是大家角逐全世界第一，一个是大家角逐全亚洲第一。”
从投资收益率来看，电竞并非高回报项目。
ACL在整个CS电竞赛事的投资数千万人民币，这其中包括场地租赁、选手奖金池、舞台的搭建、选手往返机酒等。业内估计完美世界去年为Major比赛的投入约5000万人民币。
电竞与演唱会的形式类似，但收费逻辑不同。演唱会的举办方，在考虑成本之后，加上合理的利润，再考虑赞助和观众人数，就可以大致估算门票价格。但是电竞比赛行业，不太可能向观众收取那么贵的门票。
完美世界举办CS Major比赛的逻辑在于，它就是CS游戏在中国区的代理方。举办相关大型赛事，让整个CS生态活跃起来，可以拉动更多观众回到游戏去消费，从而可以从中国区游戏的收入中分润。ACL这样的独立第三方，没有办法从游戏中分润了，它得锚定趋势，以期在更远的未来回收成本。
“2024年沙特电竞世界杯的举办，加上已经官宣的电竞奥运会，目前全世界的电竞格局正在发生改变。我们在这个行业里面存活了这么多年，一定想成为变化格局中的一部分。你不去做，就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机会。”燕智飞表示。
在中国，游戏和电竞逐渐被以更积极的方式解读。在赖科旭、燕智飞学校教育和家庭环境中，电竞和游戏一度被认为是玩物丧志的事情。这种情况在慢慢改变。中国不少城市致力于成为电竞之城，电竞项目也进入了杭州亚运会。这对相关从业者是“正名”，同时意味着潜在的市场规模可能进一步打开。
赖科旭对第一财经表示，他从大学到现在都是靠游戏养活自己，所以对自己的工作没什么不满意的。“不会枯燥无味，到处跑去打比赛，我觉得很丰富，认识了非常多的人，见到非常多的事情。我想再拼一拼，就往上再爬一爬，看看能不能挣得更多。”
“我们这代人长大做父母以后，对游戏和电竞的态度，就不会像我们父母那辈一样。在这样的换代下，一定会有一些积极的反应出现。”燕智飞说：“我相信做这个行业的大多数年轻人都会憋着这口气，希望某一天电竞行业被认可为正儿八经的一个行当万光证券，一个职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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